那几日后,瑛臻开始给静霄补课。

        家学散了,她便抱着书卷钻到蜇园的书房里,往他书案对面一坐,铺开纸,握着笔等他。

        瑛臻把她白日写的讲义一页一页翻过去。她那些字还是歪的,缺横少竖的毛病也没怎么改,可至少比从前有形状了。他看完了没有骂她,只在纸边用小字把那些她写错的字重新写了一遍,搁回她面前。

        “照着这个练。”他说。

        静霄已经尽力让自己专注,但写着写着还是会抬头看他,看了一会便忘了方才他点着的是哪个字了。

        瑛臻看静霄停笔了,他在书案上又敲了一下,她便立刻低下头,假装在认真看那行批注。

        有一回静霄趴在桌面上,仰着脸看他:“哥哥,我要是永远都学不会,你还会教我么。”

        “会。”他头也没抬,笔尖在她那页纸上补了一行朱批,“但是你这个字若是再写错,我就要打手心了。”

        她把手缩回袖子里嘟囔了一句,说了句“才怪。”

        静霄用功了几日,可底子差得太多。

        她坐在先生旁边看着他批阅旁人的课业,文妩那一册字迹端秀,条理分明,旁边还夹着几页批注,一看便是私下另下过苦功的。文嫣虽不如文妩,可也写得一手规矩的馆阁体,翻起来利落整齐。

        她低头看自己那页纸,写了一半的句子后面跟着几个圆滚滚的墨团,简直不堪入目,忽然觉得再给瑛臻看也是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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