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上学的前一天,静霄又抱着瑛臻哭了一回。

        她光着脚蜷在瑛臻怀里,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把他的前襟洇湿了一大片。

        “我不去,”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哭,“我什么都不会,先生肯定嫌我笨,文嫣她们肯要笑话我,哥哥你去跟老太太说,我突然病了,我嗓子疼——”

        瑛臻搂着她,手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她哭得浑身都在抖,后背的皮肤在他掌心下细细地颤,他看着静霄哭得如此可怜,喉咙里那个“好”字快要滚出来,又被生生咽回去。

        “这有什么。”瑛臻道:“你学到了是自己的字,是你自己的东西。管他们做什么?他们笑归他们笑,你学一个字就赚一个字”

        静霄从他怀里抬起脸来,鼻尖红通通的,眼眶里汪着泪,怔怔看他。

        他抬手给她揩泪,她的脸软软的。

        “不去不行么?”她小声问。

        “不行。”他声音很低,捧着她的脸看她,“学好了回来我检查。写得好有赏。”

        静霄抽抽搭搭地仰起脸看他,眼眶里的水光晃了晃,睫毛还湿漉漉地黏在一处。她鼻音很重地问:“什么赏?”

        “你想要的都行。”

        她没马上回答,靠在他胸口认真想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他衣襟上的盘扣。过了好半晌,她才闷闷地开口:“那我要一对金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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