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静霄缩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哥哥，我是不是做不了才女了？”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你喜欢读书？”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头：“不喜欢。可是文嫣她们都能背那么多书，随口就能接上先生的话。我觉得……自己站在那儿很蠢。”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指腹蹭过她腮边那颗梨涡的浅痕：“你学最基础的就行了。把字认全，能自己写信算数，就够了。”他停了一下又说，“读书读得太通了，人也未必快活。”
静霄还是闷闷的，似乎在品他那句话。半晌她把自己的脸往他掌心里又贴了贴：“那哥哥喜欢我这样么，我怕哥哥嫌我笨。”
他垂眼看了她片刻：“你这样就挺好。”
第二日家学课上，琅亭坐在静霄旁边。他平日和静霄不算亲近，可这日他无意间瞥见她摊开的笔记册，目光停了一瞬，然后整个人凑过来。
他伸手把她那的册子抽走了，翻了两页，抬头看着她：“这是谁的笔记？你写不了这样的字。”
坐在前排的文妩回过头来，目光落在那本册子上停了一下说：“是世子哥哥的字。”
学堂里安静了片刻，本来正在交头接耳的几个人也不说话了，只扭着头看向静霄。
文嫣先站起来，走到静霄桌边把那页纸拿起来凑近了看。她翻了两页，眉头越皱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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