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多，我忽然想起“自嬷”。以前我理解它只是展示脆弱换安慰。现在才发现，更深一层的危险可能不是“我想让别人心疼我”，而是“如果我足够可怜，我是不是就可以暂时不用面对自己不够好的部分？”
脆弱会降低评价压力。这很合理。
一个人已经摔倒，旁边的人通常不会立刻纠正她跑姿。问题是，人会不会开始舍不得站起来？不是因为喜欢痛苦，而是因为躺着的时候，终于不用接受评价。
我忽然理解为什么人会把“我失败了”改写成“我已经这么努力了还是失败”。后一句不一定是假，可它多了一层保护。
努力证明我值得同情。痛苦证明我不是因为懒。受伤证明我现在的失控有理由。于是失败变得比较容易承受。
自嬷真正迷人的地方也许不是“别人会爱我”，而是它会替我把羞耻改写成委屈。
“我不够好”太疼。“世界对我不好”会好受一点。
我不想把所有公开示弱都骂成操纵。人在难受的时候需要安慰，本来就很正常。脆弱也确实是亲密的一部分。如果因为害怕“卖惨”，最后变成谁都不敢说疼，那也只是另一个框架的暴政。
我想了很久，又开始写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最近开始觉得，“自嬷”和“表达脆弱”可能不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差别也许不只在于我说的是不是真的。还在于：我希望对方拿我的痛苦做什么。我是在说“这是我现在的感受”。还是在说“因为我很痛，所以请你不要再评价我”。还是“因为我很痛，所以请你证明我是好人”。还是“因为我很痛，所以你的痛先放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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