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路时肩背比去年又挺阔了些,渐渐长出男人的轮廓来。静霄一直盯着他后颈看,直到他进了书房才收回视线。

        她发现他最近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

        从前他看她就像看一个小孩,摸摸头、掖掖被角,都是哄孩子的姿态。可这几个月来,她每每抬起头时总能撞上他的目光——他正在看她,又在她发现之前移开。

        而且瑛臻看她的时间越来越长。

        有时她坐在廊下读书,余光里能感觉到书房的窗子后面有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久久不挪。

        静霄便愈发认真打扮起来。

        那些衣裳大多是瑛臻让水碧送来的。他隔三差五便让人往蘅斋抬箱笼,春天送薄绸夏衫,秋天送绒袄夹裙,料子都是顶好的——云锦缎、妆花纱、软烟罗。

        静霄便每天换着穿,今日杏子红配米珠海棠,明日藕荷色缀银线暗纹,后日桃粉小袄系鹅黄汗巾。她站在铜镜前左照右照,歪着脑袋比划哪支簪子更衬这张脸,有时候水碧进来送茶,看见她对着镜子挤眉弄眼的,便笑着退出去,转头跟瑛臻说:“世子,姑娘今日又换了一身新。”

        瑛臻“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可水碧出去时偷偷瞥了一眼,看见世子手里的书卷反了,他盯着反过来的字看了半天也没翻过去。

        静霄十二岁时已经出落得比侯府里那几个正经小姐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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