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臻没接话。

        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从他怀里仰起脸来看他,对上他低垂的目光,他有点无可奈何地看着她。

        她缩了缩脖子,把脸重新藏回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不要了。”

        第二日一早静霄坐在学堂最后一排的窗边,文嫣便捂着嘴跟旁边的琅亭咬耳朵:“瞧她那个样儿,怕是连三百千都没背全吧。”

        琅舟撇撇嘴道:“外室女生的,能认几个字?等着看先生怎么给她没脸。”

        静霄没听见,她正低着头抠自己的指甲盖,她心里慌得厉害,周遭那些小姐少爷的目光像针一样戳在她背上,她有点不敢抬头。

        这时候院子里忽然静了。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静霄抬头,看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文嫣的嘴半张着忘了合上,琅舟匆匆低下头。

        瑛臻从门口走进来,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锦袍,腰间系着玄色带子,头发用玉冠束起来,那张脸在日光底下白得有些冷。

        学堂里先是一阵骚动,没人料到世子会来。几个小娘子慌慌张张地低头整理衣襟和鬓发,琅舟直起身,下意识地把衣领扯正了,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

        琅亭本来在打瞌睡,一下也清醒了起来。

        “今日闲来,旁听半日,”他语气淡淡的,甚至带了几分客气,“先生照常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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