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开到深夜。
明月回到饭店房间，继续打开电脑写hae。
她把景行未来十三周的现金流拆成三个情境：基准情境、保守情境、最坏情境。基准情境已经很难看，保守情境几乎没有余地，最坏情境里，只要两家核心供应商同时缩短账期，现金流缺口会在二十一天内出现。
茶叶，乳制品，包材，冷链，代工厂，每一个名字背後，不过是一列又一列应付账款。
加盟商退出後的小额补偿池必须设立。部分空壳店的历史承诺需要重新核查，渠道压货的问题也不能再被包在增长叙事里一笔带过……明月一项项写过去，语气尽量克制，不带任何形容词。
凌晨两点，门铃响了。
汪明月打开门，申柏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您好汪小姐，您点的UberEats到了。」
「我没有点。」
「嗯，」他说，「是我自己送上门的。」
明月坐下，边吃他送来的夜宵边继续写。申柏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没有看她电脑，也没有问她写到哪里，只是专注地坐着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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