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收敛,只说:“我听主管的。”

        那句听主管的,在后来很长时间里都会反复刺她。

        包厢里的酒是烈的。林晚坐在许辞上首,以带新人的名义一次次给他转杯。她自己喝得少,笑得得体,肩背却一直紧。许辞酒量不算差,可他不会拒她。她说再一杯,他就再一杯。酒意爬上他眼尾时,那双总是讨好的眼睛变得湿而慢,看她的时间变得更长,长到邻座的人起哄:许辞盯着主管看什么。

        他慌忙低头,耳廓红透,像还是那个会问咖啡放哪边的实习生。

        林晚在桌下把手机调成静音。镜头对准的不是别人,是他被酒浸透的侧脸——干净,年轻,前途亮得刺眼。她忽然想起昨夜周衡进到最深时问她还好不好。她当时点头。此刻她也点头,对一只杯子,把最后一杯推过去。

        散场时许辞走路已经偏。林晚以“人是我带来的”为由,拦了辆车。酒店是客户常订的那家,她用自己的卡开了间房,理由是怕他吐在外面、明天还要见人。电梯镜面里,他靠着墙,呼吸里全是酒,喉结滚动的时候,衬衫领口敞着一截锁骨。

        “主管……”他喊她,声音发黏,“您是不是……讨厌我?”

        门在身后关上。林晚没有开大灯,只留了床头一盏。许辞被她按坐在床沿,仰着脸看她,眼神散,却仍本能地想把腰杆坐直。她蹲下去替他解鞋的时候,他的手无意识地落在她头发上,很轻,像怕弄乱。那一下让林晚胃里发冷。讨好。到这种时候了,还是讨好。

        “不讨厌。”她说,抬起头,吻了上去。

        他的唇被酒泡过,软,热,反应慢了半拍。林晚含住他下唇时,感觉到他全身一僵,随即又软下来,像被允许了才敢回吻。舌头探进来的时候他不会抢,只会跟着,呼吸乱得厉害,手仍悬在她肩上,不敢收紧。林晚跨坐到他腿上,裙摆堆到腰。隔着两层布,她清楚感觉到他已经硬了,那根东西顶着她腿心,热,胀,却还在忍。

        “许辞。”她叫他全名,手指去解他的皮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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