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碎瓷片,再是一只空药瓶,后来是一张写了字的纸。我用线缠住石头,把纸裹在里面,扔得很远,看见它落进河里,水花一闪,便不见了。
第二天,石头放在窗台上。
纸没有打开。
照夜站在门边,看着我,说河水大,别探出去太远。我拿起石头,冷得像刚从水底捞上来,问他是不是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我写了什么。
他没有答。
我拆开湿纸,上面的字洇了,只剩几个黑团。我本来写了姓名、住处、求救,还有一句告诉余姨,主契还在。
那几个字被水泡得最深。
我把纸摊开,放在桌上等它干。照夜没有拿走,闻慈也没有收拾,后来它卷成一块硬壳,一碰便掉渣。
我将碎渣夹进账本。
他们从不阻止我留下这些东西。
小刀在,送神钉在,师父的册子也在。我甚至可以坐到门边,找到那根黑线,把钉尖抵上去。照夜会停下手里的活,闻慈会望过来,谁都不说不许,只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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