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照片,又望着我,眼睛里终于露出一点慌乱。“那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那天很高兴。”

        我低头看着照片里的自己。是,我很高兴。原来高兴的时候,可以走,可以笑,可以把手放在他腰间;不高兴的时候,便要留在这里,等他们想办法,等他们把我重新哄好。

        照夜往前一步,我立即将照片翻过来。

        他停住了。

        我知道这个动作伤了他,比刚才的质问还重。他站了一会儿,轻声说:“我没有想让你怕我。”

        我抬起头,想说那就让我出去,话到嘴边,忽然又厌倦起来。同样的话已经说了太多次,每一次都像拿一只空碗去讨水,他低头看,摸一摸我的碗沿,告诉我别渴着,却不肯倒。

        我把照片夹回簿子,说我想一个人待着。

        这一次他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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