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闻慈来敲门。
我以为又是吃饭,没应。他说只放些东西,随后门外静了一阵,我以为他走了,开门却见他还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梳子,旁边是干净药布。
“头发缠着伤口。”他说。
我伸手去摸,才发现左肩附近的发梢被汗和药黏在一起,稍一牵便疼。闻慈看见我的动作,眉头轻轻皱起,却没有立即伸手。
我本来可以自己处理的。
直到现在想起来,我仍知道可以。找面镜子,慢慢拆,疼一些,也能弄好。但那时我已经整日没有歇过,肩膀沉得像坠着东西,他站在那里,手里恰好有我需要的一切。
我让开了门。
闻慈坐在我身后,先将黏住的发丝一点点润湿,再拆开旧布。他的动作很慢,梳齿经过耳后时,皮肤不由自主起了一阵细栗。我在镜子里看见他的眼睛垂着,神情专注,仿佛此刻没有什么比不弄疼我更重要。
那种熟悉的安心又来了。
我恨自己竟还认得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