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不一样。”

        他没解释哪里不一样,只把椅子往旁边拖了拖,给我留出位置。我坐下时,他膝盖抵到我的,没挪开。我也没挪,心里还惦记着他方才那一小下消失的笑,便觉得这点挤是我应该受的。

        吃到一半,我说自己在陈嫂家吃过,让他们多吃。闻慈伸筷子,把鱼腹上最好的一块夹进我碗里,没有揭穿我。照夜却问吃的什么,我说糕,他便笑:“什么糕,连你嘴里的血腥味都盖不住。”

        我一下抿住嘴。

        闻慈放下碗,叫我张嘴看看。我说只是咬到舌头,照夜的筷子在碗沿停着,过了一会儿,才重新去夹菜。那顿饭后半段安静了许多,我觉得自己扫了兴,想说点什么,又发现家里能让人高兴的话实在不多。

        盐要买,油快没了,房顶得补,欠药铺的钱月底要还。所谓以后,原来就是这些东西排着队,在前头等我们。

        饭后照夜去洗碗,闻慈拿来药箱,让我坐到灯下。我解开肩上的扣子,把衣领拉下一点,他说不够,布还黏着,我便又往下拉,露出结了旧疤的地方。

        他的手指碰上来时,我不由自主缩了一下。

        “疼?”

        “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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