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祖母摆摊儿时,是摆在家里,仰天俯地,卖给鬼神的吗?
你曾祖母唱的丧歌,是坐在屋里,唱给你祖父兄弟三人听的吗?
你曾祖母要饭,是坐在家里,仰着头敲敲碗,天上就掉下一堆吃的,是那么要饭的么?
你既然觉得女人出了二门就是该死,上街出城死有余辜,养家糊口罪该万死,那你曾祖母呢?该死多少回?
抛头露面就是贱货,那你曾祖母呢?是贱货吗?
你的履历,高高写在第一行的,是你曾祖母和她的旌表。
可你曾祖母,和齐嫂子一样,都是不得不抛头露面养家糊口的贱货!
李桑柔手指点在目瞪口呆的罗县令鼻尖。
“你不是说过么,死是小事,节气是大事,你是个有节气的,有这样的曾祖母,你怎么还能活着?你该羞愧而死,你该一头碰死,上吊吊死,服毒也行。”
李桑柔说完,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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