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来说,她只是一张陌生的亚细亚面孔。一张可能会被他辨别为来自那个他最讨厌的国家的脸。都不认识,何谈认出?
这没什么不对。
但珍珠的拳头却在无人知晓处慢慢地攥紧了。
她再一次识别到自己的孱弱无力,仿佛自己是站在金字塔底被他俯瞰。
第二次下坠发生得毫无预兆。
飞机右侧传来一声巨响。
机舱里所有人都被甩向同一边,老妇人的遮阳帽飞了出去。珍珠听见有人喊引擎起火,然而轰鸣和风声过于巨大,她无法确定自己听得是否准确。
飞行员没有再安慰乘客。
他要求所有人低头、抱住膝盖,并用最快的语速重复了一遍紧急迫降的姿势。
珍珠没有来得及害怕。
身处真正的危险当中,反而没有进一步想象事态将会如何恶化的精力与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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