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脑海中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他勉强发出一声虚弱、紧绷的音节，算不上是个词。“呃……”
埃莉诺的笑容变得柔和，带着些许尴尬。“噢，抱歉。也许是我自作主张了。只是……他在这儿的时候，你看起来那么开心。这让我想起了我和哈罗德刚谈恋爱那会儿。你眼里闪烁着那种光芒。”
她拿上买好的酥皮点心，向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面包店里重归宁静。门铃的余音渐渐消散，但那个词却挥之不去。
男朋友。
凯文站在原地，收银机敞开着，收据只打印了一半。他的心不再轻快，而是在胸腔里狂乱地跳动，像急促的鼓点撞击着肋骨。男朋友。李图并不是他的男朋友。他们之间并没有……甚至从未接吻过。他们做过……别的事。那些事在凯文的记忆中留下了灼热的烙印，伴随着强烈的羞耻感。那些事涉及跨坐、撕扯、亲吻身体部位……却唯独没有接吻。没有那种温柔、正常、能向外界公开承认关系的接吻。
但埃莉诺却看见了那种光芒。一种连凯文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光芒。
他合上了收银机。他的动作变得机械而迟缓，像个机器人。他擦拭着本已干净的柜台，又重新摆弄了一盘其实无需整理的松饼。
然而，他的思绪却如狂风般翻涌。
他回想起李图。想的不是性爱，也不是那种疯狂、充满占有欲地索取他身体的时刻。他想到的是别的东西：李图带着泰国菜和啤酒上门时那温和、放松的神态；那种悠然自得的态度，让凯文觉得自己时刻紧绷的焦虑显得有些可笑。还有李图那美好的身体——没错，这也是一部分，那精瘦的线条、纹身覆盖的肌肤，以及那根自信挺立、带着迷人弧度的阴茎——但更让他难忘的是李图的笑声，以及他那种自然而然地填满凯文公寓里寂静时刻的方式。还有在凯文双臂无法动弹的那段糟糕日子里，李图所给予的真诚、不带任何勉强意味的关怀。
李图享受与他相伴的时光，不仅仅是迷恋他的胸膛。他会倾听凯文谈论面团含水量和烤箱温度，会询问凯文父亲的情况，甚至记得凯文最爱吃的咖喱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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