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数着自己的呼吸:一下,两下,三下,......数到一百多下的时候,你就感到自己的眼皮变得沉了,你实在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用幼儿园时期学到的数绵羊办法来助眠。眼睛闭了一会儿,然后忽然睁开,见到路灯的亮光还在,你就翻过身,侧躺着,把被子夹在膝盖中间,又闭上眼。
你大概睡了一会儿,。可能是睡了十几分钟,或者将近一个小时,总之,你醒来的时候,玉兰花形状的路灯仍然照耀着周边的黑暗。
拿起手机看时间,三点四十多。好嘛,你实际上睡了好一会儿,只是你自己感觉睡得很短而已。但是,尽管三点四十仍然可以被称之为起得过早,你也已经有点睡不着了,你于是坐起来,走到窗边,拨开窗帘。
楼下,那个花坛边的男医生已经没了踪影;但是,那辆救护车又出现了。
车顶的红蓝灯已经不转了,它现在是待机状态,和一只关上的台灯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你很清楚地看见车旁边有人影,——这一次不像昨天那样,不止一个,而是足足三个,借着灯光,你能看到他们在救护车的周围走动,动作幅度算不上很大,只像是在慢慢地踱步,仿佛等人等得有些无聊了,所以简单走动一下,活动活动脚踝。
然后,你又看见第四个人,也许是光线问题,你起初没看见他,如今你倒是看见了,ta就蹲在车轮后面,低着脑袋,和昨天那个男医生的动作颇有些类似。你看到ta的肩膀在很明显地耸动,是那种不规律的耸动,怎么看都不太正常;而且,虽然由于离得太远、你没法看清每一个细节,但是你觉得,ta的浑身似乎也在微微地颤抖。
你盯着那个蹲着的、看起来最诡异的人看了很久,至少十分钟吧,ta才站了起来,走了两步,走到救护车后门那边,然后弯腰,抬腿,半跨半爬地钻进去;车子周边的那几个人,也跟着ta的动作,慢慢地、似乎很艰难地爬进了救护车的内部空间,随即,后门缓缓地关上了。
救护车就那样停着,熄了火,像一个铁棺材似的,安安静静地躺在路灯下面。
你回到床上,躺下来,想尽量多睡一会儿,但是你睡不着。你爬起来,检查了一下家门有没有反锁,又把家里的窗户全都扣上。宁儿的门上了锁,你没进去,虽然你有她房门的钥匙,但你并没有去打扰她。
你心里担心,担心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是,这种担心并没有事实来印证,你也就没有为了这个多少有些飘渺的念头擅自打开她的房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