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云星将签署完毕的和解书整齐装入加密资料夹中,转头看向窗外渐渐西沉的金黄暮色,又回眸望向凌枫,眼底闪烁着胜利的明澈光芒:

        「第一颗绊脚石踢开了。品乐陈董明早的登基之路乾乾净净,我们的开幕战备……彻底完成。」?

        落地窗外的暮色渐浓,整座台北盆地的街灯如金色的星河般次第亮起。

        会议室内,那份刚由公证人盖妥钢印的保密和解协议书静静躺在胡桃木长桌上,墨迹甚至还带着微温。焦恩琪抱着手臂嗤笑了一声,转身去吧台替自己倒了半杯冰水;伊云星则将公证书副本装入保险文件袋,正准备抬头说话,却看见凌枫已经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私人手机。

        凌枫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修长的手指在萤幕上熟练地滑动了几下,直接拨通了专属加密号码。

        电话仅响了半声,便被那头迅速接通。听筒里传来陈柏翰略显紧绷、却极力压抑着期待的低沉嗓音:「凌枫,事情成了?」

        凌枫走到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脚下繁华的信义路二段,嘴角噙着一抹极淡、却满是胜券在握的弧度:「字签了,公证人刚走。你那位前妻放弃了所有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苏婷琪那个不中用的堂弟带着李律师被恩琪和教授当场轰出大门。明天上午九点的品乐董事会,你手上的五百亿航运与股权资产乾乾净净,谁也动不了你一根毫毛。」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悠长、近乎虚脱般的吐气声,随後是陈柏翰难掩激动的朗笑:「好!太痛快了!凌枫,这辈子我陈柏翰没服过几个人,在撕扯人性这件事上,你永远是神。」

        「少拍马屁,老同学。」凌枫语气平淡如水,单手在窗玻璃上随意叩了两下,语调不疾不徐地切入核心,「商业归商业,交情归交情。上午在山上你亲口许下的承诺,是不是该兑现了?」

        陈柏翰在电话那头微微一怔,随即失笑:「你这家伙,催帐的动作比地检署发传票还快。说吧,数字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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