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荒凉的墓园,正被浓密的灰雾笼罩着,使墓园四周歪曲生长的树看似幢幢鬼影。这个地方并没有鬼魂出没,而是被糟糕许多的邪恶生物占据着。树群的枝桠不断晃动,发出骷髅般的喀拉喀拉声响,许多体型较小的五害在树干上攀爬着,想要占到更高、视野更好的位置。体型较大的五害首领们则静静地,各自盘据在大小不一、残破生苔的墓碑上。
墓园正中央,受到其余墓碑簇拥般的榕树上,栖着一只巨大的松鼠。松鼠有成狗一般的体型,在寒冬中繁茂异常的枝叶中,透出妖异的光芒——牠的毛皮是赤红色的,好像全身都被均匀涂抹了鲜血一般。
「壁虎、蟾蜍、蜈蚣、蠍子??以及我的同族们,今天我们齐聚於此??」松鼠环顾四周的树群,用高亢且森冷的嗓音说道。
四周顿时爆出一连串混合不同物种的吵杂叫声,并且以松鼠的叫声最为尖锐刺耳,牠们似乎正为先前灵家灭族的惨剧欢欣鼓舞着。
「安静!」赤红的松鼠吼道,牠附有魔力的声音如响雷一般,掩盖住一切声响。所有五害都安静了下来,用敬畏的眼神注视着牠。
「我今日受初生女神之托,召集各族的首领们,可不是为了庆祝灵家的覆亡!要完成初生女神的心愿,我们还有漫漫长路要走??」
网子一般在沙土上延展的树根,底下突然传出男人的啜泣声,声音虽然十分微弱,但是传递出的悲痛却无比强烈,好像心脏随着哭声,被碎裂成了一段一段的。
「别这麽扫兴嘛,亲爱的祭司大人,」在悠悠回荡的哭声下,壁虎首领葛玠慵懒地趴在墓碑上说道。月色朦胧之中,牠身上依旧散发着色彩斑斓的光芒。「九贤族之中我们已经铲除了四个,剩下的都是不堪,只会毒害玄鸟族自身的贤族,哪能说还有漫漫长路呢?」
「我们的最终目的是抹除掉所有的贤者,而贤者可不只会出生在贤族里,例如你原本应该要杀掉的女孩??每想到这事,我便感到失望透顶——你这家伙净只会耍嘴皮子,实际上根本没有你自己认为的那般聪明。原本这麽简单的任务,你竟然也可以搞砸!」赤红的松鼠不悦地责备道。
「简单的任务?我亲爱的祭司大人啊,为何要说如此伤感情的话?」葛玠睁大了鸽血色的眼睛。「你明明听过我的解释了——灵祭司的儿子在我抵达之前,已经在女孩家中施了密不透风的防护符咒,我好不容易解开後,很不幸地已经到了伯劳巡视辖区的时候了,那家伙真是可怕极了!我说的对吧,蠍子仁兄?」
葛玠一旁较小的墓碑上,伏着一只体型比牠小的漆黑蠍子,那蠍子失去了尾巴,留下的断面有着灼伤的痕迹。蠍子不发一语,身子微微颤抖着,似乎是想起了可怕的回忆。
「别这样,葛兄。」处在葛玠另一侧的蟾蜍首领盘古说道,正与牠的弟弟盘今攀在同块墓碑上,长满疙瘩的身上闪着金黄色的光芒。「我朋友的伤都还没好呢,别让牠再受到惊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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