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办公室的百叶窗半掩着,午後的阳光被切成一条条细碎的金箔,洒在江寒凌乱的桌面上。
他手中握着一枚黄铜色的老式钥匙,那是他刚才在沈教授实验室休息间的夹层里发现的。钥匙的柄部磨损得很严重,上面刻着一个褪色的数字:「1992」。
那正好是江寒出生的年份。
自从昨晚在湖边与那个「沈教授的意识体」对话後,江寒的精神状态一直处於一种微妙的叠加态——他在理智上告诉自己那只是大脑受到电磁干扰後的幻觉,但在直觉上,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宿命感。
他来到了学校家属区的一栋老旧公寓。这里是沈教授早年的住所,自从教授成名搬进别墅後,这里就成了存放旧书籍与杂物的私人仓库。
江寒推开积满灰尘的房门。屋子里的空气是停滞的,透着一股腐朽的纸张味道。在客厅的角落,摆着一个巨大的、绿色的老式保险柜。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枚黄铜钥匙插进了孔洞。
「喀嚓。」
沉重的柜门缓缓开启,里面没有预想中的科研手稿,也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个装得满满的纸箱。箱子最上方,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温婉的女人,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女人的脸轮廓清秀,眼神中带着一丝忧郁。
江寒的手剧烈颤抖起来。那个女人,是他的母亲,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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