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不是没有在恋爱吗？”黑暗中，我感觉她只是撇了我一眼，也像是直直扔了一把刀过来。“就只是讨论一下。”我说。我开始感觉到肚子饿了。
“後来她甩了我。她觉得我只会嘴上说说，没有真的付出。她把我微信什麽都删了。我去她家楼下等她，给她送一千多块的香水，给她打电话，什麽都不行，”我慢慢说，只因疼痛像一只疯狗在我体内乱窜，我想起那只吉娃娃，说不定是那头畜生把它的病菌甩到我身上了，在我不知道没注意或者昏昏欲睡的某个瞬间，它咬了我一口，“我在热拉上面找到了她那个室友，因为有一次……我喝多了，拉着她在酒吧里呆到三点，她室友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问我，她是不是和我在一起。室友为什麽要在意这个？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她低头点烟，火光短暂地照亮了她的脸庞。“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在热拉上找到了她那个室友……我想问问她，我说我想请她吃饭，你猜怎麽着？她勃然大怒，对我说，如果我再骚扰她，她就要把我是同性恋的事情告诉我所有家人。卧槽，神经病啊，你不觉得吗？她肯定有问题！”
我才意识到自己激动了起来，那一枚烧得通红的烟头晃了晃，“是因为这个你才离婚的吗？”
“不，我……说实话，我也想知道，可是我……”
我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弱了下去，连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麽了，她把烟从嘴里拿开，看过来，问：“你还好吗？你要不要吃点什麽？我有糖。”
我摇了摇头，疼痛的尺寸从一只藏獒缩成了一只博美大小，在我觉得应该是胆囊的地方扑腾，我望向她，不再确定我想看到的是什麽，她今晚就要离开广州了，我在脑子里重复这句话。一道黑影出现在我面前，她吐出的烟的味道让我想吐。“你很烫，你发烧了吗？”
“可能吧。”
她站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我的脑袋枕在一侧肩膀上，“我……”，我没力气说任何话了，我能感觉到她在我伸手摸索着什麽，如果她只是想偷东西，那她会失望的，除了我的车钥匙和手机，她应该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但这附近停了那麽多车，她会执着地在这个CBD里的每一条街上都走过，摁着开锁键等待回应吗……
我很快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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