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盯。」程慈航说,「如果他有逃跑的迹象,先不要动,告诉我。」

        「我知道。」李丽兰顿了顿,又说,「慈航,你确定要去新加坡?玉琼那边……」

        「我确定。」程慈航说,「这个案子必须有人去新加坡收尾。玉琼那边,我会小心的。」

        「好。」李丽兰说,「你自己注意安全。」

        她挂断电话,站在窗前,看着山下维多利亚港的夜色。她知道,程慈航去新加坡,不仅是为了破案,也是为了见杨玉琼——那个在新加坡等了他七年的女人。她心里不是没有一丝酸意,但她也知道,有些东西,她争不来,也不需要争。她和花锦芳、杨玉琼、柳素贞,她们四个人,就像四条平行的线,各自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行,偶尔交汇,但从不缠绕。

        她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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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两天,程慈航没有急着推进。他把杨玉琼的航空邮简和新加坡出版社寄来的印刷件放在一起翻看——没有直接透露任何关於案件的信息,只是从中确认了杨玉琼在新加坡的地址和联系方式。第三天上午,他接到李丽兰的电话,说戚玉芳查清了南洋实业的资金链,顾三泰在香港和新加坡之间至少有三条不同的资金转移路径,其中一条已经锁定了黄金荣的具体去向。李丽兰说:「具体的地址,我让玉芳整理好了直接寄到台北。」

        第四天傍晚,一份牛皮纸信封通过香港转寄送达了台北警务处。信封里是戚玉芳手写的几页纸,上面列着黄金荣在新加坡的办公地址、住宅地址和常去的几家银行。程慈航把那几页纸看了一遍,然後把它们锁进办公桌的抽屉里。

        他没有立刻行动。他先让柳素贞把宏发贸易在台北的货单和戚玉芳整理的资金路径逐一核对,确认两者之间的对应关系没有偏差。柳素贞花了一天时间把全部信息比对完毕,确认了顾三泰那条线确实被堵上了。接着他写了一封简短的「情况说明」交给黄珍吾——把已确认的线索、已锁定的联系人、下一步的方向做了简要陈述——然後静待黄珍吾的回复和出境程序的批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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