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下面那件是我病时穿过的,伤处曾被剪开,后来补好了,线脚细密,摸上去有一点硬。我拿着看了许久,才认出领口那枚颜色不同的扣子。
原来的早丢了。
“怎么还留着?”我问。
闻慈正在叠另一件衣服,听见,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没有立刻答,照夜却从旁边伸手过来,摸了一下那块补好的地方,又收回去。
我忽然明白,这件衣服是谁也没有舍得扔。
它其实已经不适合穿了,布洗得发薄,肩头缝过,腰侧也缝过,单是看着,便能想起当年怎样舍不得添新的。我将它抖开,放到膝上,一点点抚平褶皱,过了一会儿,说拿来改几个小袋子吧。
闻慈看向我。
我指了指还算好的衣摆,说装针线,装药,也给照夜放那些容易丢的小钉子。袖口磨损得厉害,就不要了,领上的扣子倒还能留,以后用得上。
他低头摸了摸布,终于说好。
第一剪是我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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