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紧闭。
门边靠着那把坏伞,伞尖已经生锈,花盆里的土干了一层。我开锁时手抖,钥匙对了两次才进去,推门后,一股久不通风的湿木头味扑出来。
桌上没有饭。
竹竿上的衣服还在,摸上去凉凉的,像总也晒不透。新衣叠在床边,边角与我离开时一样,厨房里的米罐盖得很紧,灶下没有火。
我将药放好,烧了一锅水。
水开以后,我倒了一杯,坐到桌前慢慢喝。屋里没有脚步,没有人问烫不烫。我听着外面的蝉声,忽然明白,自己这一路都还在等。
等闻慈从厨房出来,等照夜在门边露头,等他们终于告诉我,那晚只是暂时离开,现在好了,可以继续吃饭。
可我没有再叫。
天黑时,我把灯点上。
灯芯太长,冒烟,我剪短了一点,光便稳下来。夜里开始落雨,先是稀疏几下,随后密起来,屋顶有一处漏了,水滴敲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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