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应该怎么办?”
声音出口,比我自己预想的还要大。河对岸有人收衣服,动作停了停,我立即压低声音,可那点难堪已经来了。我竟还在顾忌邻居听见,仿佛我们只是在争论饭钱,争论谁忘记关窗,可以小声一些,不必让旁人知道。
照夜看着我,半晌说:“你可以跟我说。”
“我说了。”
他喉结动了一下。
“昨晚说了,今天早上也说了。”我望着他的眼睛,“你听了吗?”
风把他的衣角掀起来,他伸手按住,那个小动作里竟有些无措。我知道自己仍会因此心软,所以不敢再看,转身上楼。身后传来盘子被拿起的声音,他还记得把那碟水果端回来,仿佛这场争执迟早会结束,结束以后,我们仍要坐下来吃。
闻慈已经在家。
桌上放着一册账,旁边压着我的工作簿。他见我进来,先起身将椅子拉开,像不知道我刚刚逃过一次;可我看见椅边放好了温水,鞋柜前铺着干布,连我从船上踩湿的脚该落在哪里,他都想好了。
我没有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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