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自己来。”他说。

        我看着那把梳子,心里那一点酸慢慢冷下去。他肯把这个还给我,可我真正想要的,他仍没有答应。

        天快黑时,我去厨房倒水。

        照夜不在,闻慈也退回了自己的房间。屋里安静得只听得见木头受潮后的轻响。我推开厨房后窗,想透一点气,窗扇松开,一股带着河泥味的风吹进来。

        对面是半边灰墙,墙下拴着一只空船。

        我握着窗沿,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头看身后的门。

        厨房在屋后。这里应该看见两户人家的背墙,一棵歪斜的香蕉树,还有邻家堆在棚下的旧轮胎。早晨闻慈还从窗边探出去,替人取回挂在枝上的塑料袋。

        我走回自己的房间,将窗推开。

        灰墙,空船,拴船的绳在水里微微绷着。

        我又去了前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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