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笑什么?”
“别人跟我说话,我总不能哭。”
“他问你办喜事。”
“那又怎么样?”
他不说话了。我偏头看他,他却转去望河,侧脸绷着,那条新绳在腕上红得很扎眼。我忽然想,过几年他有喜欢的人,也会这样闹脾气吗?这个念头使我心口发闷,好像自己先替别人尝到一点他难哄的滋味,又舍不得告诉那个人,其实只要握一握他的手,他就会好了。
走到家门口,他忽然问:“你以后是不是要搬走?”
我上木阶的脚停住了。“搬去哪?”
“跟别人。”
闻慈在后面没有催,手里的布袋贴着裤腿。我站在两人之间,觉得这问题来得太早,又仿佛迟了很久。师父去世后,我们一直这样过,谁也没有正式答应过谁,可我竟像被追讨了一句已经说过的承诺。
“就算以后有别的安排,我也不会不管你们。”
照夜望着我,眼睛里那一点东西慢慢沉下去。我知道自己又答错了。他想要的似乎总在我给得出的旁边,我稍微伸一伸手,也许就能够到,可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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