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得让我怀疑,某些夜里我听见的鼓声,原来一直就从这里来。

        庙祝在岸边等着。

        他仍穿那件领口发黄的白衫,袖子却熨得平整,见我下船,先往后退半步,才笑着说叶姑娘来了。他没有伸手扶,倒是照夜站到船边,想托我的胳膊。

        我自己踩上石阶。

        鞋底一滑,照夜的手立即抬起来,我站稳了,他便慢慢放下。庙祝看见这一幕,眼睛里掠过一点了然,使我很不舒服,像我们之间每一个动作,都已经被他放进某种算好的秩序里。

        “里头凉。”他说,“进来坐。”

        庙里确实比外面凉。

        窗都关着,花的香气闷在空气里,甜到深处,带一点的酸。我没有看正殿的神像,跟着他走进侧屋。桌上摆着三杯茶,他请我坐中间,闻慈与照夜却谁也没坐,仍站在我身后。

        我问总契在哪里。

        庙祝笑了笑,说不急,先将规矩讲清楚。我没有碰茶,他也不劝,只从柜中拿出一只漆盒,放在桌面,手掌压着盒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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