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时候对所谓的父母其实并没有多少概念,这一切听起来都很遥远,还不如阿媪来得要紧。

        阿媪会在他半夜踢掉被子的时候重新替他盖好,也知道他不Ai吃煮得太烂的菜叶;若他病了,阿媪会一夜起来好几次m0他的额头。

        祖母也很好。

        梁太夫人隔些日子便会来看他。她每回来都带许多东西。有时是长安新出的点心,有时是新裁的衣裳,还有书、玩具和一些顾隐叫不上名字的小玩意。

        只是她很少留宿。大多数时候早晨出了城,傍晚前便又回长安。

        顾隐每次都欢欢喜喜送她出门,盼着她下一回来给他带更多新奇的东西。

        六岁生辰那日,梁太夫人照旧来了。

        这回除了往常那些东西,她还给顾隐带来了一只刚断N不久的小白犬。那小东西浑身雪白,耳朵还软趴趴地垂着,四条腿也站不太稳,一放到地上便跌跌撞撞地往顾隐脚边跑。

        顾隐喜欢得不得了,整整一下午,他几乎都蹲在院里逗它。小犬咬他的袖口,他也不恼;扑到怀里T1aN他的下巴,他便忍不住笑。

        到了晚上,吃过寿面,他已经困得睁不开眼,被周媪催了几次,才终于肯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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