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一无所觉,只当少年人被说中了羞处,又笑着道:“到时候你夫人该怪我了。”

        夫人。

        顾隐那日浑浑噩噩,后面她再问了什么,自己又答了什么,全都记不清了。

        回到顾府以后,他辗转难眠,躺在榻上,在黑暗中睁着眼,木木地看着帐顶。

        娶妻。

        他当然知道自己将来会娶妻。顾氏子弟到了年纪,自然会有人替他相看合适的女郎。纵使他出身为人所诟病,但作为顾相唯一的儿子,将来议亲时,女方的门第、品貌、家世自然样样都要精挑细选,最后选出一个最合适的,然后成婚,生子,应举登第,入仕为官,按部就班。

        就这样一直到死。

        这没什么不对,可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顾隐便觉得面前的黑暗沉沉地压下来,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一个陌生女人占据他妻子的位置,往后还要与他同床共枕,在这张榻上宽衣解带,肌肤相亲,做尽夫妻间最亲密的事。

        他只要想一想,便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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