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字。河合。。

        她掏出钥匙开了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後。一楼的灯没亮,过了几秒,二楼的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窗户被推开,她的身影出现在阳台上。她换了件宽松的T恤,头发散了下来,倚在阳台的栏杆上。手里还捏着一罐朝日啤酒,另一只手夹着一支烟,烟头在夜色里明灭。她微微仰着头,吐出一口烟圈,侧脸在灯光里显得格外疲惫,和白天那个漫不经心、笑着说话的样子判若两人。她就那样站了很久,一动不动,看着远方。风吹起她的头发,她也没抬手去理。我站在阴影里,也看了很久。明明隔得很远,我却好像能闻到她身上的烟草味和柑橘香水味,能听见啤酒罐拉开的声响,能感觉到她心里那股沉沉的、说不出来的累。

        直到她掐灭了烟,转身走进屋里,我才轻轻舒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走在回地铁站的路上,夜风吹在脸上,我心里竟然有种奇异的安心。好像知道了她住在哪里,知道了她的姓氏,就抓住了一点关於她的、实实在在的东西。哪怕我们连一句正式的自我介绍都没有,我算认真她吗,我不知道,这就是日本人的边界感吗,我看不是,只是我与她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边界。

        回到宿舍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吃晚饭,越想越气,自己居然没有邀请她一起吃个晚餐。已经很晚了,也不想再出门觅食。楼道里安安静静,我轻手轻脚地开门,小心翼翼地打开书包拿出那包和果子。

        和纸已经被体温焐得有些软,解开红绳,里面是四个小小的草饼,绿绿的外壳裹着一层粉,印着简单的花纹。我拿起一个,轻轻咬开,里面的红豆馅甜得恰到好处,带着一点点甜腻的香气,是很好吃的味道。

        我慢慢吃完了一个,又吃了第二个。明明已经很饱了,却还是忍不住想多吃一点,我全部吃完了。好像多吃一口,就能离她更近一点。

        後半夜的时候,我开始拉肚子。

        一次又一次往厕所跑,肚子绞痛,浑身冒冷汗,狼狈得不行。我坐在马桶上,扶着墙,却忽然忍不住笑了。

        真傻啊。我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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