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正背对着她,似乎在收拾炉子,头发被简单束起,衣角没收乾净,显得有些随意。她的身形不高,但背脊挺直,动作乾净,没有一点多余的声响。
迟光忽然有些拿不准。
她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就是她在找的人,也不知道这一句「没听过」是敷衍,还是拒绝。
她低头喝了一口药,苦得很,却没皱眉。
***
迟光醒来的第二天,屋外还是雪。
风比昨晚小了些,但落雪依旧不停。她靠在木板床上,听着外面什麽人在用小铲拨雪的声音,那节奏不快,也不拖沓,每一下都像是为她计算好了呼吸的间隔。
屋子里没什麽多余的摆设,木墙被烟火燻得有些泛灰,一角堆着乾草和捆好的药材包,另有几样她不认识的器具靠在墙边,有点像武器,但包裹得太紧,辨不出形状。
今早醒来时,发现自己盖着一层粗麻布毯,脚边多了一碗温着的水,桌上放着几片已经切好的姜。
她试着坐起来,动作慢得几乎像在动一块旧木头。没惊动屋外的人,但手肘蹭到床沿时,发出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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