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日后若是有什么谋划需要微臣,源,召之即来,闻令而动。”

        严孤山看着他,不知怎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李大人……您真是我和长忆命里的贵人。”

        李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牵着马往前走,感受着空气慢慢变得潮湿:“到底是年轻啊,怎么听些这样的话就要哭了?我可从没听长忆说你哭过。”

        严孤山赶忙跟上,诚恳道:“李大人,你能照顾一个非亲非故之人从始而终,是天下难得的仁善之人,又刚直正义,我一直很敬佩您。”

        李源脚步一顿,轻轻摇头。“仁善……我配不得这样的褒奖。我对郑长忆的照顾……多半是源于愧疚的。”

        严孤山微微一怔,疑惑道:“大人这是如何说?”

        李源背对着他,慢慢走着:“他十七岁那年,我把他救起送到客栈。那时他问我,京城还有没有公道,有没有王法。

        我当时刚刚升任刑部侍郎,觉得像我这样的出身都能有飞黄腾达的时候……我当时是相信的。

        我告诉他,圣人能生法,不能废法而治国。律法严明,上位者不会不管不顾的。之后我因为查案暂离京城,后来的事你也都知道了。”

        “我那些年眼睁睁看着,始终懊悔自己当时没有劝说他回去,而是给了他一个虚假的希望……”

        “所以,他在我面前,不管怎么闹,怎么耍脾气,我都觉得,只要他能消气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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