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贻琦扬了扬手里的腊肉,笑道:“给你带来个学生,人家父亲还准备了束脩。”

        “这可不行,都什么时代了,哪还能收学生的礼物,”华罗庚看了眼周维烈,笑道,“这就是周先生家那位小天才吧,他的数学试卷我看了,非常有前途。”

        梅贻琦也不讲什么大道理,笑道:“其他学生的礼物肯定不能收,但周大资本家给的就不必了,他也不缺那几个小钱。而且啊,这可是拜师礼,人家把儿子托付给你做关门弟子。”

        关门弟子并非最后一个弟子,而是关起门来开小灶的弟子。

        华罗庚摇头说:“我对学生一视同仁,不收关门弟子。”

        梅贻琦说:“这个学生不同,年龄小,不懂事。现在他异地求学,父母都不在身边,你不仅要教他学问,还要教他做学问的精神。在这些方面,你得多费费心,收几条腊肉没什么的。”

        华罗庚还是在坚持:“对学生多关心是应该的,但束脩肯定不能要。这样吧,等开学以后,我把这些腊肉送去食堂,用来给学生们改善伙食。”

        “你啊,随便你吧。”梅贻琦顺手就把腊肉撂下。

        不仅是华罗庚,梅贻琦自己也是个坚守原则的。

        再过两年,云南王龙云的女儿没考上西南联大,派人来找梅贻琦说情,结果还是无法进联大读书。龙云勃然大怒,亲自去梅贻琦家里找麻烦,结果听说梅贻琦的小女儿也考联大落榜了,于是尴尬的大笑几声便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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