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贵人出现了。

        又是一天放学,吴宓站在教室门口喊道:“维烈,快过来!”

        “吴叔叔。”周维烈恭敬问候。

        吴宓勾着周维烈的肩膀,笑道:“走,叔叔带你吃好吃的。”

        周维烈下意识的咽口水,说道:“等到了重庆,我再回请吴叔叔。”

        “到时候让你爸请我,反正我不会吃亏。”吴宓开玩笑道。

        整个抗战期间,吴宓是西南联大的头号大款。此君来昆明时刚刚离婚,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而且兼职多多,每月能有六七千元的收入。他天天下馆子,甚至同时请三个关系暧昧的女士一起吃联谊餐,日子过得不要太潇洒。

        吴宓非常讨厌教授们的种菜行为,陈岱孙开垦的两块菜地就在吴宓屋外,天天把他吵得不行——“自晨至夕,皆在宓窗外伏地种菜,宓殊厌恨之”。

        沈从文的收入也很高,但他的钱都用来买陶器和书籍了,请学生汪曾祺下馆子也只吃一碗米线。

        吴宓跟周赫煊的私交颇深,经常被梁启超拉着在清华园一起打麻将,他还被周赫煊请来做了《大公报》副刊半年多的主编。有段时间吴宓从国外归来,住在天津三乐堂整整半个月,维烈这小子跟他也是很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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