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赫煊看得有些心酸,等对方把烟头扔掉,才上前说:“先生你好,能带我去西南联大的总办公处吗?”
“周先生,”眼镜中年顿时把周赫煊认出来,高兴地握手道,“你好,你好,鄙人黄子卿。”
黄子卿,字碧帆,麻省理工博士,物理化学家、化学教育家,中国物理化学奠基人之一。
周赫煊对物理化学领域毫无了解,也不认识黄子卿,他问道:“黄先生是西南联大的教授?”
黄子卿说:“嗯,以前是清华的,现在都叫西南联大了。周先生要到总办公处?很近的,我带你过去。”
周赫煊进城时坐的是副驾驶位,保镖们都在车斗里。现在多了一个黄子卿,周赫煊干脆也坐车斗,拆开一包香烟递了过去。
黄子卿顿时眼睛发亮,把香烟放在口鼻间嗅了嗅,开心地笑起来:“美国骆驼烟,就是这个味儿,真是怀念啊。”
周赫煊把剩下的大半包也递了过去:“别人送的,我不太习惯抽骆驼。若是黄教授喜欢,那我就借花献佛了。”
黄子卿哈哈大笑,爽快地接过烟盒:“周先生,你不用怕我丢面子。我老黄别的嗜好没有,就爱抽上几口,多谢你的美意了。”
周赫煊掏出打火机帮黄子卿点上,问道:“西南联大的老师们过得很窘迫?”
黄子卿如实说道:“在长沙时还勉强凑活,搬来昆明以后就困难了。一个个都拖家带口,工资还只发七成,反正我的积蓄已经用尽。岱孙兄陈岱孙,西南联大经济系主任下狠心把烟戒了,我却戒不了,平时只能买土烟解瘾。今天实在馋得慌,跟个大烟鬼似的,脸面都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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