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昼》
厨房断断续续的水声让本来在客厅打闹的两人停下动作,落地窗的夜色已经彻底垄罩城市,外头交织的黄白灯火夺去星子的光芒,传入耳膜的声音似乎叫唤着叶江澜,让他自然的牵起身旁的陆铮,他笑了笑说,「我们去帮忙知言吧!」
即使拉着陆铮的时候,身後会多一个重量拉扯,也没能阻挡他轻盈的步伐,最後他的伴侣顺应他的方向前进。
当他们进到厨房时,那人已经把晚餐的食材处理好,就等着陆铮料理,在两个男人交接後,叶江澜便从游知言身後环抱住他,虽然他的身高比男人要稍微矮一些,但垫个脚尖就能为下巴找到最佳支撑点,方便他观看陆铮行云流水的料理过程。
蒜头爆香的气味瞬间弥漫在整个空间,油烟沾染了他们一身,热气一次次模糊了抽油烟机附设的灯,然而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并没有浇熄他们对晚餐的期待,那些闲话家常都是等待时的小菜。
或许是感受到他垫脚的那点辛苦,游知言牵起叶江澜的手,青年在引导下靠在伴侣的胸膛前,当蔬菜大把大把被投入热锅时,那剧烈的劈啪声及瞬间向上奔窜的白雾,都让人心生眷恋。
这是习以为常的平淡,却也是衔接日复一日的珍贵。
叶江澜其实也不大记得每天这时候的自己都和两个男人聊些什麽,但看着陆铮忙碌的身影,还有感受环抱着自己的温度时──这是过去他曾感受过的关於家的记忆。
那麽久远,却又近在咫尺。
他原先以为诉讼结束後,自己或许会有什麽深刻的体悟,或者有新的想法,但叶江澜甚至连松口气的感叹也没有,倒不是心中仍有郁结,大概是因为漫长的法律流程已经稀释了那些感受也不一定。
这也没什麽不好的,至少他们三人经历过这些後,都能好好地生活。
他一直都知道,游知言和陆铮都对他最初选择拒绝诉讼的态度耿耿於怀,如果无法看到伤害过他的人们受到处罚,想必他们会不断地在时光里,反覆责怪自己的无力和错过。
或许是年少丧亲又经历过无数次自我怀疑及内耗的关系,叶江澜从不觉得攻击与防守是唯二的选择,就像他也未曾想过要在游知言和陆铮之间抉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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