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福垂着头,自己拎了把椅子,坐的稍远些。
艳娘白着张脸,坐到李桑柔指给她的椅子上。
李桑柔重新沏了壶茶,倒了一杯,推到艳娘面前。
艳娘端正坐着,眼皮微垂,看着茶杯口那缕袅袅的水雾,片刻,抬眼看向卫福。
“我和他。”艳娘转过头,看向李桑柔,“从小儿一起长大。
“他们卫庄是大村,离我们伍家沟一里多路,他大姑和我家是邻居,他成天跑过来看他大姑,找我玩儿。
“他头一回跟人家打架,打的头破血流,是因为我,他后来起五更爬半夜,拾的柴除了自家够用,还堆满了他们村头卫先生家院子,就为了让卫先生教他认字,他说,也是为了我。
“后来他跟着他小姑夫学功夫,后来又去吃兵粮,他说,他都是为了我。”
艳娘看向卫福,李桑柔顺着艳娘的目光,看向手肘撑在腿上,双手抱头的卫福。
“后来,我们成了亲,他说他一定要让我夫荣妻贵,要让我子孙满堂,要让我是一个县里最有福气的媳妇儿,要让我到老的时候,也能被十里八乡的人,尊一句老太太。
“他让我等着他。”艳娘的话顿住,眼里泪水闪闪,哽了片刻,才接着道,“他走了半年,官府里送了他的死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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